An uncontrolled experiment on our health

一場針對我們健康不受控制的實驗

最近我讀到一篇關於切爾西(Chelsea)品牌食糖與超市自有品牌食糖的價格對比文章,後者價格僅為前者的一半,這引起了我的關注。

超市正在減少其銷售的品牌數量,我相信隨之而來的是自有品牌將得到更多推廣——這增加了我們對超市的依賴,並使當地食品公司更難生存。然而,我擔心的遠不止於此,我對食品中的糖或甜味劑的故事已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在加工食品中,“食品巨頭”首選的甜味劑是高果糖玉米糖漿,它由玉米澱粉製成,因為成本低廉。當玉米澱粉被分解時,最終產品就是玉米糖漿——主要是葡萄糖。然後,人們會在玉米糖漿中加入酶,將部分葡萄糖轉化為一種稱為果糖的單糖。果糖天然存在於水果中,但當我們吃水果時,也攝入了具有營養價值並能減少一次性攝入量的纖維和多酚。喝一杯蘋果汁很容易,但要一次吃掉幾個蘋果就困難多了。

我們消耗的果糖量已急劇上升。在美國,高果糖玉米糖漿是使用最廣泛的甜味劑,被添加到超過60%的超市食品中。請注意,果糖也佔“餐桌糖”或蔗糖的50%(蔗糖是由一個葡萄糖分子和一個果糖分子組成的二糖)。

我們瞭解軟飲料的危害,因為我們知道其中添加了多少糖(或果糖)——但請查看一下你的罐裝番茄、番茄醬、燕麥棒和早餐麥片,以真正瞭解糖的無處不在。此外,請注意產品標籤並不要求區分蔗糖和果糖,也不要求標明添加糖的來源。

健康數據越來越多地表明,加工過的果糖是我們能攝入的最糟糕的甜味劑。果糖的代謝會導致尿酸的產生。尿酸水平升高通常與痛風有關,科學家們開始認識到,即使在低於引發痛風的水平下,過量的尿酸產生也會損害胰島素向肌肉細胞的輸送,從而升高血糖——導致葡萄糖生成增加和脂肪堆積,這兩者都會威脅到胰島素功能的發揮。所有這些都加劇了全球範圍內系統性炎症、2型糖尿病和肥胖症的顯著上升——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一切與糖價有什麼關係?它的聯繫在於,我們給予超市(及其自有品牌)和大型食品加工企業越多的話語權,我們就越會看到為了利潤而削減原料成本的行為,且缺乏透明度。

最重要的是,由全食和優質原料製成的當地食品公司產品,往往成了富人的消費領域。而由全球食品連鎖店生產、原料低劣的加工食品,才是許多家庭負擔得起的選擇。

我們能做什麼?我們可以支持當地食品公司,即使這意味著我們要多付一點錢——在通貨膨脹飆升的當下,這確實是一個嚴苛的要求,那麼我們還能做什麼呢?是時候進行更強有力的干預了嗎?比如通過更好的標籤制度,讓我們至少能知道食品中“糖”添加劑的來源?徵收糖和果糖稅如何?加強對超市的監管,確保其自有品牌質量過關,而不是被當作虧本甩賣的引流商品,進而衝擊當地食品創新者,又當如何?

我非常希望能看到一家使用優質原料的本土焗豆公司去挑戰食品巨頭。我們在花生醬領域已經見證了這一點,“Fix and Fog”成功打入了全球最大的花生醬市場——美國。在我們家裡,我們購買達尼丁(Dunedin)公司“Bay Road”的花生醬——我們瞭解並信任他們的原料——但為此我們支付了更高的價格。政府該如何支持這些創新型公司呢?

教育也成為其中的一部分——不僅僅是在學校。作為一個社會,我們低估了終身學習的價值,以及為成年人提供更多學習機會的重要性。我們該如何重新創造並分享簡單、健康的餐點和零食製作“竅門”,又該如何讓所有收入水平的人都能獲得這些竅門呢?

我的祖母活到了九十多歲,她愛吃甜食,喜歡吃一片自制的蛋糕。我敢肯定她從未攝入過高果糖玉米糖漿。在當今社會,我們正允許食品巨頭進行一場毫無控制的巨大飲食實驗——是時候進行干預了。

首次發表於2022年5月25日《奧塔哥日報》(Otago Daily Times)安娜的“籬笆線”(Fence Lines)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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